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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作家协会副刊(网易文学采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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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然竹君(散文)作者 九龙汉子  

2012-12-09 20:56:27|  分类: 现代文学 散文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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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作家协会《文学采风》推荐作品(散文) 编号(0238)

 

 

悠然竹君(散文)作者 九龙汉子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悠然竹君(散文)作者 九龙汉子 - 网易文学采风 - 网易文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原著作者 九龙汉子

 

 

那天,在老母亲牵挂老家的叹气声催促下,最终偷得了个空闲,驱车回到了久别的故乡。

深冬的故乡,不知是那位画家不小心打翻了油彩,给故乡的小山小岭涂上了一层层厚重的颜色,漫山遍野一片片枯黄枯黄的景象,显得庄严而又含蓄。

行走在山路上,山村深冬特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,顿觉有些神清气爽。走过一段山路,一条长长幽幽的山径呈现在我的眼前,一股清凉的气息夹杂着浓浓的寒意穿透我的衣衫,却并不让人感觉寒冷。山路上厚厚的树叶象是绵绵的地毯,踩上去又松又软。两旁密密的树林静静地杵在那儿,迎风轻轻摇曳点头,象是木讷的庄稼汉在迎接他们的贵宾。

虽是深冬,树木褪去了绿绿的漂亮的衣衫,却又让不名的盘根错枝的荆棘藤络包裹着,再配上这落叶地毯,并不显单薄,煞是丰满。

穿过这一片树林,映入我眼帘的便是那一片日思夜寐的竹林。

那山坡上,那平地里,密密麻麻,到处都是竹,我的家就在那一片竹林掩映中。密密麻麻的竹在深冬的山坳里依然是那么苍翠,竹枝杆依然是那么挺拔、修长、亭亭玉立,袅娜多姿。步入竹林山坡,才发现竹枝杆上略略有些泛黄,那泛黄的斑斑点点似在向人诉说岁月的沧桑。

竹枝叶没有春夏时那么青翠欲滴,倒多了几分深沉的墨绿。地上厚厚的竹叶踩上去依然是那么温软,虽是深冬,在这里却没有让人感觉到冬的严厉,微微的丝丝的凉意,让人觉着,这许是秋天吧?要不,看看这满地的腊黄腊黄的竹叶!

穿过这片狭小的竹林山坡,我家屋顶便依稀可见,沿着一条石板路走去,石板路两边的沟壑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竹叶,显得有些萧瑟的感觉。

石板路的右则原是三眼一米左右供农家人引水、洗菜、打杂用的小水井,不过,小井不知何时已让黄黄的竹叶填了一个严实,这时的小水井已看不见当年那份盈盈汪汪和清凉,我记忆里的小水井原是三眼清澈见底的清泉,井旁的小溪温柔地绕这片竹林弯弯曲曲流过。

夏天的时侯,我常到井边玩耍,听这淙淙的小溪水流过。供农家人饮水的小水井在这三者中是最大的,也在最前头,位置也最高,为了保证水源的干净,这地方平素是不让小孩玩耍的,倘若到井边玩耍,便会遭到大人们的训斥;中间的小水井则是供大家洗菜用的,平时大家洗菜都到这里,每到炊事前井边便传来一阵阵嘻嘻哈哈的说笑声,洗菜的大婶、大嫂一会儿功夫就把这欢快顺畅的小溪沟堵塞得浑浊一遍,各式各样的菜叶在上面飘浮,偶尔还有一些油油腻腻。我们小孩这时总是喜欢屁颠屁颠地跟在大人们的背后,也是最见不得这些杂物的,总喜欢提着一个棍子,躲在大人的身后在小溪沟里一阵鼓捣,溅得大人们一身的脏水,惹得一阵恕骂,吓得飞似的逃开去;最边上的小水井是供大家淘红苕、淘猪草,甚至是供牲口饮用水的地方,所以在干旱的时侯,这汪小水井时常透着一股子腐臭的怪味,显得很是龌龊,让人闻而却步。

由于两眼小水井间隔并不远,遇到雨季的时侯,特别是在暴雨后,两眼小水井常常会相通、相融一起,就分不清是淘菜还是淘猪草啰,不过,也不要紧的,此时的小水井却是一尘不染的,怪味老早就让流水淘尽了,所谓流水不腐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。这时的小水井,已没有儿时的忙碌和热闹,她静静地躺地这里,睡得是那样沉。

小溪沟里不知何时积满了厚厚的竹叶,没有了儿时的欢腾,一种落寞、凄冷悄悄涌上我的心头。我不由得蹲下身,捧起一把竹叶,这才发现,竹叶已褪去了先前的红黄,历经风吹日晒已变得十分苍白,像一个久病的人儿没有半点生气。

沿着小水井石板路一路走来,穿过一条竹林小径,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我家后檐了,老屋在茂密的竹林掩映下,显得更加瘦削、苍老,在层层竹林的包裹里俨然一个驼背的老人,蜷缩着疲惫的身子却倔强地昂着不屈的头颅,一动不动。

石板路的两侧绕林的小溪不知何时早已干涸,唯有两旁密密麻麻的竹林依然如故,这是竹子最最聚积的地方,竹子一根根都一般粗细,一样长短,好像同年生的姐妹,修长、挺拔而又窈窕俊美,株株竹子就是一株株傲立的生命,就是在这深冬,也依然亭亭而立,这不由得让我对这竹君油然而生敬意“竹叶青青不肯黄,枝条楚楚耐严霜”啊。

又见竹君,我尤如见到了久别的恋人,快步上前,内心竟有一种想揽她入怀的冲动。

用手轻抚她苗条、婀娜的身躯,竹君纤纤悠然,我禁不住热泪盈眶,久违了,我的竹君,我在心里默默慨叹。

依在她的身旁,竟像是躺在爱侣舒适的怀抱,是那样的甜蜜而又温馨。

竹君似乎领悟了我的心事,竟也多情地随风轻轻摇曳起来,清风轻悠悠地吹拂着竹林,几多竹叶、竹针便随风飘撒下来,“沙沙”作响。

竹叶在微微地颤动着,像一张张细长的嘴巴在喃喃细语,似在倾诉着这离别的相思,我陶醉了,禁不住围着株株竹子转起圈来。

清风伴奏,竹林随我,我随竹林,一起旋转起来,在风中翩翩起舞。

竹林还在轻轻摇曳,时而发出有节奏的鸣响,就像美妙的乐音盈盈飘来。我信手摘下一片竹叶,轻放唇边,吹奏起来,虽不成曲,也不成调,但这却是一种远离尘嚣的最清纯最原始也最贴近自然的天籁之声。

漫步竹林里,我禁不住抚抚每株竹子,就像是和久别的朋友们一一握手,看看这颗,模模那株,株株挺立依然如故,虽不成行,不成排,但并不拥挤,错落有致,星星点点的阳光在斑驳的竹影里游离。

人在林中走,如在画中游。

在这一片竹林里,我是自由的,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,也没有工作上的烦恼,更没有家庭琐事的纷扰,唯有的让人感到一股沁人的快意,红尘荡尽,疲劳无踪,心中是一个清凉的世界。

竹君像我们朴素的乡下人,没有华丽的外表,更没有绚烂的色彩,但却活得实在,从不骄情也不虚华,任凭风吹雨打,她们一代又一代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扎根、繁衍,在春雨中淋浴,在秋风中微笑。

在风中,竹屹立不摇,永远坚固,风姿卓约;在雨里,珠光翠影,熠熠闪烁,翠绿婆娑。她从不和鲜花媲美,不同大树争辉,独居一处,怡然自得,这就是我心中的竹君,纤纤弱弱的竹君,貌似渺小却敌过参天大树。

第二天清晨,我要离去了,离开这片让我牵肠挂肚的竹林,我终忍不住,跑到廊前,我要再去看看她,与她道别。

深冬的清晨,雾还没有完全散去,太阳还没有露出笑脸,青青的竹叶上,细细的竹针尖儿上还闪着滴滴晶莹的露珠,那可是你离别的泪?

别了,我的竹君,你还在此执着地守侯,是守侯那一点点微茫的希望还是守侯我与你同眠的那一天?

 

原作品网址:http://zjiangjj2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188267178201171254117581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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